曾于镇江任教的著名英烈刘谦初

刘谦初,1897年出生于山东平度县。1927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,曾任福建省委书记、山东省委书记等职。1929年8月被捕,1931年4月就义,是中共早期的著名英烈。1925年9月至1926年夏,刘谦初曾任教于镇江润州中学,从而使镇江与烈士的英名联系在了一起。

镇江润州中学创办于光绪十九年(1893年),是一所基督教教会学校,校址位于登云山上,历任校长均由美基督教长老会委派美籍人士担任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赛珍珠、《江苏省会辑要》作者贾子彝均曾在润州中学任教,李公朴、戴安邦、徐国懋、束星北等一批优秀人才也毕业于该校。但由于美长老会的傲慢,漠视民国政府教育部的有关规定,这所名噪一时的学校后于1929年自动解体。

1924年初,润州中学正处于欣欣向荣的发展时期,时任润州中学校长的吉姆斯•义•彼尔有感于教师资源的缺乏,向同为教会学校的燕京大学求援。在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的支持下,润州中学的选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,最终文理科大二学生刘谦初(时名刘德元)进入了候选名单。此时的刘谦初在燕京大学属于活跃人物,他发起成立《燕大周刊》并担任副主编,组织撰写了《中国国民性的观察》《武力不能统一今日的中国》等一批脍炙人口的文章。由于才华出众,刘谦初在同学中具有很强的号召力,并与李大钊领导的学生组织建立了秘密联系。同时刘谦初在与校方打交道时“行动有节,举止稳健”,给校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,展现出较强的协调能力。

通过各方面的了解,彼尔校长当即定下了聘请刘谦初前来任教的决心。1925年5月,刘谦初尚未毕业,润州中学即迫不及待地与他签约,聘请他为国文部主任。不久后的事实证明,他们的做法是十分明智的,因为很快即有中外多家单位向刘谦初表达了聘用意愿,但因润州中学签约在先,只得遗憾而归。

俗话说:“好事多磨”。就在润州中学和彼尔校长虚席以待,翘首以盼刘谦初到校之际,却又发生了一段不大不小的波折。

大学期末考试一般于6月份举行,但1925年燕京大学的期末考试因故延迟至9月7日,刘谦初一方面忙于准备毕业考试,另一方面又要移交所担负的学生组织工作,一时疏于向润州中学方面致函说明情况。而润州中学方面对考试时间变动的情况毫无知悉,迟迟不见刘谦初前来报到,而数次写信给刘谦初又未见回复,眼见9月10日的开学日期日渐临近,新学期的教学任务却无法分配,彼尔校长的焦急之情可想而知。

9月5日,也就是润州中学新学期首次教职工大会的次日,仍然不见刘谦初音信的彼尔校长终于按捺不住,提笔直接给燕京大学文理科科长烘煨莲写信。烘煨莲,华人博士,后为国际知名历史学家,1980年底逝世于美国。彼尔校长在信中除了询问刘谦初未能如期前来的原因外,还不无埋怨地写道:“学校开学伊始而教师迟到,特别是新教师迟到,这对学校绝非快事。”并要求烘煨莲转告刘谦初:“最迟能于9月14日到校。”

烘煨莲收信后,立即找到刘谦初,确认了相关事宜,随即发电报给彼尔校长:“刘16日抵镇。”因电报文字简短,烘煨莲随后又写了封信,详细说明事情原委:因刘谦初9月12日才能完成毕业考试,最快到14日方能启程,故抵镇时间要晚两天。信中烘煨莲再次肯定了刘谦初的品行能力,称他为“北京毋庸置疑的优秀学生领袖”,并代刘谦初对迟到一事致歉。

彼尔校长收到电报和信函后,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不满之意也随之而去。于是再次致信烘煨莲表示感谢,他在信中称:“得知刘先生过去几个月的良好表现,鄙人十分高兴。这样的学生的确是各项事业中的栋梁之材。”他还表示:“我们将作好一切准备,尽量为刘先生的工作提供方便。”

刘谦初于1925年9月来到润州中学任教,他在学校的活动和表现并没有官方记录,但从两位润州中学学生的回忆中可略窥一斑。学生杨方益回忆:“(刘谦初)课余对我们介绍当时由北京出版的新书籍刊物等……后动员我加入国民党,入党手续未具备,刘即离校。”学生王承祖回忆:“润州中学在1925年以后,有部分同学在刘谦初的影响下,阅读《语丝》及鲁迅的著作,接受了新思想。”可见刘谦初在润州中学期间,是积极开展革命活动,宣传革命思想的。

1926年夏,在润州中学任教一年后,刘谦初应老同学董绍明和蔡泳裳的约请,辞去教职离开镇江赴广州,在岭南大学附中担任国文教员。此后,刘谦初参加了北伐军,任第十一军政治部宣传科社会股股长,从此踏上了血与火的革命征程。1929年8月6日,刘谦初经青岛赴上海向党中央汇报工作时,不幸被捕入狱。在狱中,他坚贞不屈,同敌人进行顽强的斗争,把“监狱当学校,法庭变讲坛”,参与领导绝食、越狱斗争。1931年4月5日,刘谦初戴着沉重的镣铐走上刑场,高唱《国际歌》,高呼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等口号,慨然就义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刘谦初1927年与党内著名的女革命家张文秋结为革命伴侣,婚后他们育有一女名刘松林,也就是刘思齐。刘思齐1949年10月与毛泽东的长子毛岸英结婚。(孟宪威)

编辑:缪小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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